火光映在兽皮帐篷上,像血。
我睁开眼的时候,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正掐着我的脖子。

“林微,你以为逃得掉?”说话的男人——不,是兽人,头顶两只黑色狼耳微微抖动,金色竖瞳里全是冰冷的占有欲,“你是献祭给五大部落的祭品,这辈子都别想离开。”
祭品?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我穿书了,穿进那本烂尾的《兽世五个兽夫轮番宠》。原身林微,现代女大学生,被部落巫女当作“神赐之女”献给五大部落首领。原书里,她逆来顺受,被五个兽夫轮番占有,最后活活累死在兽皮床上。
结局写着一行字:“林微满足了,她死在五个兽夫的宠爱里。”
满足个屁。
我盯着面前这个狼族首领,他叫烈牙,原书里第一个占有原身的兽夫,占有欲极强,稍有不顺就亮爪子。原身怕他怕得要死,每次都乖乖认命。
但我不是原身。
“松手。”我平静地说。
烈牙眯起眼睛,手上力道加重:“你说什么?”
“我说——”我猛地抬手,指甲狠狠划过他的手腕,趁他吃痛松劲的瞬间翻身而起,抄起旁边的骨刀抵在他喉咙上,“别碰我。”
帐篷帘子被掀开,四个高大的身影同时冲进来。
虎族的狂战,蛇族的寒溟,鹰族的羽墨,熊族的蛮岩。
五个兽夫到齐了。
狂战第一个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烈牙,你对祭品动手了?”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骨刀上,微微挑眉,“有意思,之前那个只会哭的小东西,居然敢拿刀了。”
寒溟吐着蛇信子,冰冷的竖瞳上下打量我:“身体里确实换了个人。”
羽墨收起翅膀,落在帐篷横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不管换没换,契约已经生效。她是五大部落共有的祭品,跑不掉。”
蛮岩瓮声瓮气地说:“我不在乎她是谁,只要能生崽子就行。”
我深吸一口气,把骨刀握得更紧。
原书里的契约,是巫女用血咒将我和五个兽夫绑定,我无法离开部落范围超过一天,否则心脏就会碎裂。五个兽夫也因此共享我的生命力和生育能力,谁占有我最多,谁的力量就越强。
所以原书里,他们轮流抢她,轮流占有她,把她当成了提升力量的工具。
“契约?”我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张浸满血字的兽皮契约,“你们说的是这个?”
烈牙脸色一变:“你怎么拿到的?巫女明明——”
“那个巫女已经被我捆了。”我把契约在五个兽夫面前展开,“你们看清楚了,这张契约上写的不是‘共享祭品’,而是‘共享生命力’——也就是说,我的命和你们五个绑在一起,我死,你们五个全死。”
狂战瞳孔骤缩。
寒溟的蛇信子缩了回去。
羽墨从横梁上跳下来,翅膀微微张开。
蛮岩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
烈牙咬牙:“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拿起旁边的炭笔,在契约背面写下一行字,然后举起来给他们看,“从今天起,契约改一改。我不做你们的祭品,你们做我的护卫。谁保护我最多,我就把生命力分给谁最多。谁想碰我——我就死给他看。”
我把骨刀抵在自己脖子上,刀尖刺破皮肤,一滴血珠滚落。
五个兽夫同时闷哼一声,捂住了胸口。
契约的反噬来了。
我死了,他们全得陪葬。
狂战第一个单膝跪下:“我同意。”
寒溟跟着垂下头:“蛇族听令。”
羽墨收起所有攻击姿态:“鹰族臣服。”
蛮岩挠挠头:“熊族……也听你的。”
烈牙脸色铁青,最后死死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狼族,臣服。”
我把骨刀放下,在五个兽夫面前缓缓踱步。
“第一,给我单独住,谁敢半夜爬我的床,我立刻咬舌。第二,我要学你们的语言、文字、战斗技巧,谁敢藏私,我立刻绝食。第三——”
我停下来,看着烈牙:“你刚才掐我脖子的事,怎么算?”
烈牙眼神一厉:“你想怎样?”
我笑了。
原书里,烈牙是五个兽夫中最强的一个,也是欺负原身最狠的一个。原身每次被其他兽夫占有后,他都会以“巩固契约”为名再占有她一次,美其名曰“狼族需要最强的生命力”。
但现在,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跪下。”我说。
烈牙浑身肌肉紧绷,青筋暴起:“你——”
我再次把骨刀抵在脖子上。
烈牙咬碎了一颗牙,屈膝跪下。
五个兽夫跪在我面前,我站在帐篷中央,手里攥着那张改写命运的契约。
但这只是第一步。
原书里,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巫女,而是五大部落背后的神——那个所谓的神明,需要祭品的心脏来维持自己的永生。原身死后,心脏被挖出献祭,五个兽夫也被神明吞噬殆尽。
那个神明,才是我真正的目标。
帐篷外忽然狂风大作,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天际传来:“祭品……不听话了……”
五个兽夫同时抬头,脸色煞白。
我把契约收进怀里,走出帐篷。
夜空中,一只巨大的眼睛正俯视着大地。
“神明”来了。
但我不怕。
因为我穿书的时候,带了一样东西——原书的最后一页,被我撕下来的那页,上面写着一行字:“神明的弱点是契约本身,只要祭品自愿销毁契约,神明就会失去力量来源。”
我攥紧那张纸,回头看了一眼帐篷里五个神色复杂的兽夫。
他们要争宠?可以。
但这一次,主动权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