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跟你说,林晚晚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手里那张红得扎眼的结婚证,烫得她手心疼。她怎么就……怎么就真的成了顾言深法律上的老婆了呢?这事儿想想都觉得离谱,跟演电视剧似的-6

一切都要从她那不靠谱的爹和那个只会装可怜的继母说起。她亲爹的公司眼瞅着就要破产,急需顾家这根救命稻草。本来要嫁过去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林薇薇,可那位千金大小姐一听要嫁的是顾家大少顾言深,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哭天抢地说什么也不干。外头传得可邪乎了,都说那位顾少啊,身体有“隐疾”,性格还古怪得很-6。这下好了,这“好差事”就落到了她这个不起眼的大女儿头上。她爸搓着手,话里话外都是“家族责任”,她继母在一旁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说“晚晚最懂事了”。懂事?林晚晚心里冷笑,不就是看她好拿捏嘛!

婚礼办得倒是极尽奢华,不愧“盛世婚宠”的名头,排场大得吓人-1。可新郎顾言深从头到尾都冷着一张脸,轮廓分明是好看,但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像带着冰碴子,看不出半点喜气。林晚晚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外头的传言在她脑子里嗡嗡响。行完礼,她被送到城西一栋安静的别墅里,据说这是顾言深常住的地方。空荡荡的大房子,就几个悄无声息的佣人,她一个人坐在铺着大红被子的床边,手指头都快绞断了。

夜深了,房门被推开。顾言深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进来,他已经换下了西装,穿着深色的家居服,少了些白天的凌厉,但那股子疏离感一点没减。他走到她面前,就那么看着她,看得林晚晚后背发毛。

“我……”林晚晚鼓起勇气,声音小得像蚊子,“我知道我是替嫁过来的-6。我们……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我尽量不打扰你,你需要的时候我配合你应付家里。要是……要是你需要治病,我也可以帮忙想办法……” 她把能想到的“价值”全说了出来,心里想的全是怎么能平安度日。

顾言深听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眼神复杂得很,好像在掂量她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喉咙里“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6。林晚晚顿时松了一口气,感觉捡回了半条命。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见顾言深接着说:“协议婚姻可以。但从今天起,你得住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随便离开。顾太太该有的‘体面’,你一样也不能少。”

得,这不是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更精致的笼子了吗?林晚晚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日子一开始,过得那叫一个别扭。顾言深忙得很,经常不见人影。偶尔回家,也是吃完饭就钻进书房。两人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但奇怪的是,林晚晚慢慢发现,这男人好像跟传闻不太一样。他确实冷淡,但并非不讲道理。她有一次不小心打碎了他书房一个看起来很贵的摆件,吓得脸都白了,他却只是叫佣人来打扫干净,一句重话都没说。还有一次,她随口提了句夜里睡不好,第二天房间里就多了一台助眠香薰机。

最让她心里犯嘀咕的是,有一次她继母竟然找到别墅来,明里暗里又想从她这儿捞点好处,话里话外还挤兑她。那天顾言深正好在家,他下楼来,话都没多说,只往客厅那儿一站,眼神冷冷地扫过去,她继母那股嚣张气焰立刻蔫了,没坐几分钟就灰溜溜地走了。他送客回来,看着还有些发愣的林晚晚,淡淡说了句:“顾家的人,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那一瞬间,林晚晚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塌陷了一小块。

转折发生在一个下雨的深夜。林晚晚被噩梦惊醒,口干舌燥地下楼倒水,却发现书房门缝里还透着光。鬼使神差地,她凑近了些,竟听到顾言深在压低声音讲电话,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焦急和震怒:“……查清楚是谁干的!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要他们全家好看!” 是在说她吗?林晚晚正心慌意乱,脚下一滑,碰响了旁边的花架。

书房门猛地拉开,顾言深出现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意,但在看到穿着单薄睡衣、一脸惊慌的她时,那怒意迅速转化成了别的情绪。他几步走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裹住她:“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手碰到她的肩膀,温度烫得惊人。

“我……我听到你……” 林晚晚语无伦次。

顾言深沉默了一下,拉着她进了书房,按在沙发上,又倒了杯热水塞进她手里。“有人在你常去的咖啡馆外动了点手脚,车子刹车出了问题。” 他言简意赅,眼睛紧紧盯着她,“已经解决了。以后出门,让司机跟着。”

“为什么?” 林晚晚抬起头,不解地望着他,“为什么会有人想害我?是因为我占了顾太太这个位置吗?” 她想起那些豪门恩怨的戏码,心里一阵发寒。

顾言深在她面前蹲下,这个举动让林晚晚吓了一跳。他平视着她,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深沉情绪。“林晚晚,”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缓,“你以为,我顾言深娶谁,是需要靠‘替嫁’这种戏码来决定的吗-6?”

林晚晚懵了。

“三年前,城南艺术区的那场小型画展,” 顾言深缓缓说道,目光仿佛穿越了时光,“有一个女孩,为了维护一幅被不懂行的客人贬低的无名作品,据理力争,眼睛亮得像星星。从那时起,我就想知道她是谁。” 他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继续道,“后来我一直在找她。直到你家送来联姻的提案,和你的照片。林薇薇?”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我从未考虑过她。我答应这场婚姻,从头到尾,要娶的就是你,林晚晚。”

信息量太大,林晚晚的脑子彻底转不过弯来了。三年前?画展?她确实热爱画画,大学时也偷偷参加过一些小型展览……可她完全不记得见过他啊!像顾言深这样的人物,见过一面怎么可能忘记?

“你当然不记得。” 顾言深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那时我刚好在幕后,你没有看到我。但我记住了你。所以,没有什么替嫁,这是我选中的婚姻。” 他站起身,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势,但说的话却截然不同,“至于外头那些关于‘隐疾’的传言,不过是为了省去麻烦。现在,你成了我最大的‘麻烦’,也是我唯一想要的‘麻烦’。” 这场他精心布局的 盛世婚宠,目标清晰,从来都只为捕获她这一人-3

林晚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心脏在胸腔里胡乱冲撞,分不清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还是因为得知自己一直生活在巨大的误会里。所以,她的恐惧,她的委屈,她的谨小慎微,在他眼里是不是像个笑话?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有点气恼。

“早说?” 顾言深挑眉,“早说你会信吗?一个传闻中古怪的豪门大少,突然说对你一见钟情,非你不娶?”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想着,反正有一辈子时间,可以慢慢让你知道。”

一辈子……这三个字让林晚晚心头猛地一颤。

那夜之后,很多东西都变了,又好像没变。顾言深还是忙,但回家的时间明显早了。他会过问她一天做了什么,听她絮絮叨叨说些学插花或者看画册的琐事,虽然脸上表情不多,但听得很认真。他出差回来,会给她带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礼物,有时是一盒异国糕点,有时是一套别致的颜料,从来不是俗套的珠宝首饰。林晚晚那颗一直悬着、防备着的心,慢慢落了地,生出一些柔软的藤蔓,朝着他的方向悄悄生长。

她开始期待他回家,会琢磨他喜欢吃什么菜(虽然家里有厨师),也会在看到他疲惫地揉眉心时,默默递上一杯温热的茶。别墅里不再空旷冰冷,开始有了烟火气和……暧昧的气息。有一次她在画水彩,不小心把一抹蓝色蹭到了脸颊上,顾言深看到,很自然地伸手用拇指替她擦掉。指尖温热粗糙的触感停留在皮肤上,让两个人同时一愣,空气瞬间变得黏稠起来。他的眼神暗了暗,最终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了。林晚晚摸着被他碰过的地方,脸热了好久。

就在林晚晚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又暗涌地过下去时,一场意外车祸彻底打破了宁静。她伤得不重,却丢失了部分记忆,恰恰是关于顾言深和婚后生活的全部-3。醒来后,她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她丈夫、英俊却无比陌生的男人,只有满心的警惕和抗拒。

顾言深的世界仿佛瞬间褪色。他看着妻子眼中熟悉的陌生和疏离,那刺痛比任何商业对手的攻击都来得猛烈-1。但他没有时间沉溺于伤痛。他把公司事务能推则推,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医生建议让病人回到熟悉的环境有助于恢复,他便小心翼翼地将她接回别墅。

“林小姐,请小心台阶。” 他客气而克制,不再叫她“晚晚”。

林晚晚对这个“家”毫无印象,只觉得奢华得令人不适。她提出要分房睡,顾言深沉默着点头,亲自把主卧隔壁的客房布置得舒适妥帖。她戒备地打量一切,他就耐心地、一点一点地告诉她:“这是你最喜欢的沙发,你说窝在里面看书最舒服。”“这幅画是你上次在画廊买的,虽然我觉得颜色有点跳脱,但你说有生命力。” 他拿出手机,给她看以前偷拍她的照片和视频:她窝在沙发里睡着的样子,她在厨房试图做蛋糕弄得满脸面粉的滑稽模样,她对着完成的水彩画笑得眉眼弯弯的瞬间……

那些生动的、幸福的影像做不了假。林晚晚看着视频里那个依偎在顾言深身边、笑容明媚灿烂的自己,感到一阵恍惚。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被封锁的东西在轻轻涌动。

为了帮她找回记忆,顾言深几乎用尽了心思。他带她去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如今已改建的藝術区旧址,虽然物是人非,但他讲述时的眼神温柔而笃定。他找来她大学时期的画册和朋友,让他们聊那些她或许还记得的趣事。他不再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惜字如金的顾少,他变得前所未有的有耐心,甚至有些笨拙地讨好。

最让林晚晚触动的是,她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成了连接她和这个陌生世界最坚实的纽带。顾言深得知消息时,愣了很久,然后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沙哑:“晚晚,谢谢你。这次,我会保护好你们,一定。”

孕期的反应和情绪波动让林晚晚时而烦躁时而脆弱。一次深夜里腿抽筋,她痛得轻呼出声,几乎下一秒,顾言深就冲了进来,动作熟练地帮她按摩小腿,额头上竟急出了一层薄汗。那一刻,看着他担忧焦急、毫不作伪的神情,林晚晚心里那堵冰墙,轰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一种深切的、源于本能的依赖感和安全感,淹没了她。

孩子出生后,是个健康的男孩,取名顾念安。这个小家伙,成了融化最后一点坚冰的最大功臣。念安长得像顾言深,但眼睛和爱笑的嘴角像极了林晚晚。他仿佛天然就懂得如何粘着妈妈,也懂得如何用咯咯的笑声逗乐爸爸。在照顾孩子的忙碌和琐碎中,那种一家三口的亲密感日益真实。林晚晚虽然仍想不起过去相爱的细节,但她开始习惯顾言深的怀抱,习惯他在身边的感觉,习惯一家三口在周末午后挤在沙发上的温馨。

念安三岁那年,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小家伙在客厅地毯上玩积木,顾言深在处理邮件,林晚晚在旁边翻阅一本旧画册。忽然,她翻到了一张夹在深处的、有些褪色的速写。纸上是一个男人的侧影,坐在窗边,神情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文件,线条流畅而充满感情。画纸右下角,有一行细小却清晰的字迹:“深,今天回家比平时早了一小时,阳光落在他睫毛上,很好看。”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回!那个雨夜书房里的告白,日常相处中无数个心动的瞬间,得知怀孕时相拥的喜悦……所有的画面、声音和情感,瞬间填满了空白。她抬起头,望向正巧也抬头看向她的顾言深,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顾言深一惊,立刻起身过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晚晚摇摇头,举起那张速写,泣不成声:“我想起来了……言深,我都想起来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顾言深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他猛地将她和闻声跑过来的念安一起紧紧搂进怀里,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久久的,不肯松开。

后来林晚晚问过他,在她忘记他的那几年,是不是很辛苦。顾言深只是把她搂得更紧,吻了吻她的发顶,说:“不辛苦。就像重新追了你一次,而且这次,还多了个最强的小助攻。” 他低头看着趴在他腿上睡得香甜的念安,笑道,“这场 盛世婚宠 的剧本,虽然中途加了失忆的曲折戏码,但好在主角从未离场,结局也依旧圆满。”-2 他庆幸,自己从未放弃,用足够的耐心和爱,等回了她的全部。

窗外阳光正好,岁月悠长。对于顾言深而言,这世间所有的盛大与宠溺,终归都只为了诠释一个名字——林晚晚。而对他们一家来说,最好的故事,永远正在进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