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这地方可真不是人待的!林晓一睁眼就懵了,眼前不是他那个堆满泡面盒的出租屋,而是一个黑咕隆咚、还透着风的山洞。冷风嗖嗖地往脖子里钻,他低头一看,好家伙,身上就裹了块破破烂烂的兽皮-1。脑子里一阵刺痛,涌进来一堆不属于他的记忆——他这是穿越了,到了一个叫“黑石部落”的兽人世界,成了个父母双亡、瘦不拉几、快要饿死的孤儿亚兽。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离谱的事实,肚子就先“咕噜噜”地提出了严正抗议。记忆里,这身体已经两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就啃了点酸涩的野果。他挣扎着爬出山洞,外面阳光刺眼,一群穿着简易兽皮、头发乱糟糟的“人”正围着一头刚捕回来的、血刺呼啦的猎物生啃,那场面看得林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5。

“晓,你醒啦?快来,分你一块!”一个脸上有道疤、原型大概是熊的壮实兽人,热情地递过来一块还在滴血的生肉。林晓脸都绿了,强忍着恶心摆手:“谢…谢谢熊烈大哥,俺…俺还不饿。”他这夹生的方言一出口,自己都愣了一下,但好像挺符合这原始环境。
部落首领是个高大的狮兽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眼神里透着同情和无奈:“雪季就快来了,孩子。咱们囤的肉干还不够,今年…难熬啊。”-1 林晓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远处山峰已见隐隐白色。部落里气氛低沉,小兽崽子们饿得嗷嗷叫,毛都没啥光泽-5。林晓心里拔凉,穿越就穿越吧,咋还直接上地狱难度开局?看着手里唯一一把钝得硌手的石刀,和眼前这群面临生存危机的淳朴兽人,一个念头疯狂生长: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俺得想法子,让大家都能过上那种吃饱穿暖、安安稳稳的兽世之种田小日子!
说干就干,林晓决定先从吃的下手。他拒绝生肉,靠着记忆在部落附近溜达。还真让他找着了宝!几株快枯了的、类似野麦的植物,还有一片土里,藏着不少块茎疙瘩(后来他管这叫“土蛋”)。他召集了几个半信半疑的亚兽和体弱的兽人,用石片艰难地翻地。“这能行吗?不如去打猎。”有人嘟囔。林晓累得直喘气:“打猎看天吃饭,这个…这个种下去,就有盼头!”他想起-3里描述的兽人种植场景,虽然没人家那么有组织,但道理相通。他们把块茎切成块,埋进土里;把野麦的籽,小心地撒进开辟出的泥巴地。
光种不行,还得有住处。现在住的山洞,雪季一来就是冰窖。林晓观察了部落用的简易窝棚,心里有了草图。他带着人砍树、和泥巴、捆扎结实的藤蔓。兽人们力气大,但没盖过房子,全凭林晓连比划带猜地指挥:“这墙要厚!泥巴里掺草,结实!房顶要斜,不然雪压塌喽!”过程那叫一个鸡飞狗跳,不是墙歪了,就是屋顶漏了,林晓急得直冒火,嘴里“俺滴个亲娘哎”就没停过。好不容易,第一座歪歪扭扭但确实能挡风、中间还能挖个坑烧火取暖的土屋子立起来了。那天晚上,林晓和几个帮忙的兽人挤在屋里,围着火坑,吃着烤熟的“土蛋”,虽然烫嘴,但那股暖烘烘的踏实感,让所有人都咧开了嘴。
最大的惊喜来自他无意中的发现。一次取土,他挖到一种特别黏糊、颜色发红的泥巴。他脑子一闪,试着把这泥巴捏成碗状,放进火堆里猛烧。烧了一夜,第二天扒出来,虽然丑得磕碜,还有裂缝,但那玩意儿硬了!不透水!是个粗糙到家的陶器雏形!-1 整个部落都轰动了,围着那丑碗看个不停。老祭司激动得胡子发颤:“这…这是兽神的恩赐啊!”林晓心里偷偷乐:哪是兽神,这是俺初中劳技课知识的力量!
种植、建房、烧陶,这几件事让林晓在黑石部落的地位悄然变化。大家看他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信服。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是雪季。食物储备依然紧张。有一天,他跟踪一群长毛兽到了河边,发现它们在舔舐一些白色的石头。他好奇地尝了点,又咸又苦,差点吐出来,但下一秒狂喜:是盐!粗糙的矿盐!他赶紧带人挖了些回去,试着提纯。当第一批微微发黄但咸味纯正的盐粒出来时,首领紧紧抱住了林晓,这个狮兽人眼眶都红了:“有盐,肉能存更久,崽子们冬天就有力气了!”
就在部落上下为过冬忙碌、渐渐看到希望时,意外来了。隔壁的“尖牙部落”因为猎物稀少,瞄上了开始有点起色的黑石部落,派来使者,语气嚣张地要“借”粮借盐,不然就开战。黑石部落刚见好转,哪有多余的粮食?部落里一片恐慌,好多人,包括之前最支持林晓的熊烈,都垂头丧气:“实在不行…就给点吧,打起来咱人少,要吃亏。”林晓心里也怕,他一个现代社畜,哪见过这阵仗?但看着自己带着大家辛辛苦苦开垦的田地、建的房子、烧的陶罐,一股血性冲了上来。他找到首领和祭司,眼神前所未有地坚定:“不能给!今天给了粮,明天他们就要地,后天就要咱为奴!咱拼命干,不是为了跪着求生的!”
他提议利用新建的、迷宫似的土屋区和挖好的陷阱区打防御战,又让亚兽和老人孩子连夜赶制了一批绑着石矛头的长木杆。战斗那天,林晓握着长矛的手都在抖,但当尖牙部落的兽人吼叫着冲来,掉进陷阱,被土屋里四面八方刺出的长矛干扰得晕头转向时,黑石部落的士气高涨了。首领狮吼一声,带领战士们冲了出去,竟然把来犯者打得狼狈逃窜!保卫家园成功的狂喜席卷了整个部落,那一晚的欢呼声直冲云霄。经此一役,再没人怀疑林晓带来的改变。他发现,自己追求的不仅仅是活下去,更是那种有尊严、有安全感、充满希望的 兽世之种田小日子,而这日子,需要足够的实力来守护。
第一片雪花飘落时,黑石部落已焕然一新。山洞大多弃用了,一家家矮墩墩却温暖的土屋冒着炊烟。地窖里囤着熏肉、烤干的“土蛋”和麦粒。家家户户都有了几件丑萌丑萌的陶罐陶碗。小兽崽子们在清扫出来的空地上追逐嬉戏,虽然还是瘦,但眼睛亮晶晶的。林晓站在自己设计、大家帮忙建起的最宽敞的土屋前(兼具会议室功能),搓着冻红的手,心里却像揣了个火炉。他知道,雪季漫长,未来可能还有各种天灾或其他部落的威胁-1,但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无比确信:只要这股心气不散,大家拧成一股绳,靠着自己的双手去种植、去建造、去创造,就一定能在这片原始的兽世大陆上,把根扎得越来越深,真正过上那种红红火火、踏实安稳的兽世之种田小日子。那不只是吃饱穿暖,更是一种亲手创造幸福、把握命运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