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摆在村口老槐树下,摆了二十桌。
我穿着红裙子站在台上,看着对面那个笑得温柔的男人——周海生。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副嘴脸骗了整整五年,最后死在他手里。
“采蓝,咱们终于要成一家人了。”周海生端着酒杯凑过来,眼里全是算计。
我没接,反手从包里掏出一沓纸,甩在他脸上。
“周海生,这婚我不订了。”
满桌宾客炸开了锅。我妈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煞白:“蓝蓝,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有看她,死死盯着周海生的眼睛。上一世,我就是在今天订婚后,把家里拆迁款全给了他开美容院。他打着“美人香”的招牌,用我家的钱赚得盆满钵满,转头就和张美娜搞在一起。等我想讨回公道时,他找人做了假账,把我送进监狱。我爸气得脑溢血,我妈跪在检察院门口磕破了头,最后两个人都没等到我出来。
“采蓝,你喝酒了?”周海生脸色变了,但还在装温柔,“有什么话咱们私下说。”
“私下?”我笑了,“那就当着大家的面说说,你上个月是不是去找张美娜了?你们在镇上的七天酒店开的房,还用我的会员卡打的折。”
张美娜就坐在第二排,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周海生的脸彻底沉下来:“你跟踪我?”
“不需要跟踪。”我拿起桌上话筒,声音传遍整个村子,“你手机里那些聊天记录,我都截图了。周海生,你一边说要娶我,一边跟张美娜商量怎么把我家的钱弄到手,你当我是傻子?”
我妈冲上来拉住我:“蓝蓝,这些事咱们回去说——”
“妈,上一世我就是太听你的话,才被他害得家破人亡。”我红着眼看她,“这次,我不会再忍了。”
我转头看向周海生:“你不是想开美容院吗?配方我拿到了,但你猜怎么着?我已经卖给镇上的王建国了。”
周海生瞳孔骤缩:“你疯了?那是咱们——”
“那是我的配方。”我打断他,“是我外婆传下来的,跟你周海生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想靠美人香发财?做梦。”
王建国就站在人群最后面,冲我点了点头。他是镇上最大的美容院老板,也是周海生的死对头。上一世周海生靠美人香抢了他大半生意,这一世,我要让周海生连起跑线都摸不到。
“林采蓝!”周海生终于撕破脸,“你他妈耍我?”
“我耍你?”我一步一步走近他,压低声音,“周海生,你上辈子害死我爸我妈,把我送进监狱,你还敢说我耍你?”
他愣住了,像是被我眼神里的恨意吓到。
我没再理他,拉着我妈就走。身后传来张美娜的哭声,还有周海生摔杯子的声音。我爸追上来,满脸不解:“蓝蓝,到底怎么回事?”
“爸,回家再说。”我握紧他的手,“这一世,女儿不会再让你们受一点委屈。”
回到家,我把所有事和盘托出。当然没说重生的事,只说发现了周海生的阴谋。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后把存折拍在桌上:“这钱,咱不给他了。”
当天晚上,周海生来敲门,提着两瓶酒,满脸堆笑:“叔,采蓝误会我了……”
我直接关了门。
第二天,他带着张美娜来道歉,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我当着他俩的面,放了一段录音——是张美娜在电话里说的话:“海生哥,等拿到林采蓝家的钱,你可不能忘了我。”
张美娜脸白得像纸,转身就跑。周海生站在门口,眼神阴狠地盯着我:“林采蓝,你会后悔的。”
“后悔的事我做过一次了。”我平静地看着他,“这次不会了。”
接下来一个月,我拿着美人香的配方,跟王建国合作开了新店。我负责技术和运营,他出资金和场地。开业那天,生意爆满。美人香的效果立竿见影,县城里的女人们排着队来办卡。
周海生眼红得不行,自己凑钱开了家小店,打着“正宗美人香”的旗号抢生意。还四处散布谣言,说我的配方是偷的。
我不慌不忙,直接找了县电视台来采访,把外婆传下来的手稿公之于众。手稿上泛黄的纸张和娟秀的字迹,比任何解释都有说服力。
周海生的店开了不到半个月就关门了。他欠了一屁股债,整天在村里喝酒骂街。
张美娜更惨。她为了帮周海生,偷偷来我店里想偷配方,被我早有准备的摄像头拍个正着。我报了警,她因为盗窃商业机密被拘留了十五天,出来后在村里抬不起头,连夜搬走了。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直到那天晚上,我加班回家,发现门锁被撬了。屋里一片狼藉,抽屉全被翻过。我打开衣柜暗格,松了一口气——美人香的完整配方我早就存到了银行保险柜,家里放的是复印件。
第二天,周海生拿着一沓纸找上门,得意洋洋:“林采蓝,你的配方在我手里,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周海生,你偷走的是我故意留的假配方。”
他愣住了。
“那个配方里有一味药不对,用了的人皮肤会过敏。”我淡淡地说,“你要是敢用,就等着吃官司吧。”
周海生的脸彻底扭曲了:“你——你算计我?”
“是你先动手的。”我站起身,“周海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出这个村,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咬牙切齿地走了。
我以为他真的会滚,但我低估了一个疯子的执着。
三天后,我店里的美人香产品被人下了毒。有顾客用了之后满脸红肿,差点毁容。虽然最后查出来是有人恶意投毒,但生意已经受到了严重影响。
我报了警,调了监控,发现是周海生雇的人干的。
警察找到他时,他正躺在家里喝酒,满嘴胡话。他拒不承认,但那个被雇的人扛不住全招了。
周海生被带走那天,我去看他。
他戴着手铐,眼睛通红:“林采蓝,你等着,等我出来——”
“你出不来了。”我打断他,“我查过了,你不仅投毒,还偷税漏税,诈骗了好几家的钱。加上这次故意伤害,够你判十年了。”
他像疯了一样扑过来,被警察死死按住。
我转身走出派出所,阳光刺得眼睛发酸。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妈,今晚咱们吃饺子吧。”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带着笑:“好,我给你包韭菜馅的。”
我挂断电话,看着这个重新变得明亮的村子,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美人香还在,店里的生意慢慢恢复了。王建国说要给我开分店,我拒绝了,决定自己慢慢来。
这一世,我没有恋爱脑,没有牺牲型人格,只有清醒的头脑和坚定的心。
那个叫林采蓝的女人,上辈子死在了牢里,这辈子,她要活成自己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