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睁开眼,手机屏幕亮着。

微博热搜榜——最火排行榜前十名。

第一名:季暖新歌《灰烬》空降榜首,全网播放量破两亿。

她盯着这条热搜,手指发抖。

上一世,也是这一天。她的原创歌曲《灰烬》被闺蜜苏晚晴盗走,改名《余温》,在榜一待了整整三周。而她被全网网暴“抄袭狗”,公司解约,母亲气得住院,她在出租屋里吞了整瓶安眠药。

死前最后看到的,就是苏晚晴在颁奖礼上捧着奖杯,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感谢季暖,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知道自己的歌能打动这么多人。”

杀人诛心。

季暖深吸一口气,退出热搜,点开通讯录。

果然,三条未读消息。

苏晚晴:“暖暖,你那首《灰烬》的demo能不能借我听听?我觉得副歌部分有点问题,想帮你改改。”

经纪人王哥:“季暖,晚晴那边缺一首主打歌,你那首不行就给她吧,反正你也火不了。”

前男友陈屿洲:“暖暖,晚晴是我女朋友,你别总缠着她要歌,有意思吗?”

上一世,她把demo发了过去,然后万劫不复。

这一次,季暖嘴角微勾,打了两个字:“好啊。”

她没发demo。

她打开了直播。

“大家好,我是季暖。今天不唱歌,我想给大家讲个故事。”她对着镜头,笑得温柔,“关于苏晚晴女士,如何三次盗用我的创作,以及我的前经纪人王磊,如何通过版权转让赚取百分之三十的黑钱。”

直播间人数从几百涨到几千,再到几万。

季暖不紧不慢,调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版权注册截图、银行转账流水,一桩桩一件件,像拆礼物一样拆开。

“这是2019年,苏晚晴的《星光》抄袭我的《银河》的证据,音轨对比图,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七。”

“这是2020年,王磊逼迫我签署的版权转让协议,注意看日期,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补签的。”

弹幕疯了。

“卧槽,实锤了!”
“苏晚晴还我眼泪,我以前觉得她是创作才女!”
“季暖这是要鱼死网破啊。”

直播进行到第47分钟,苏晚晴的电话打过来了。

季暖接通,外放。

“季暖!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苏晚晴的声音尖锐得变形,完全不是平时那个温柔似水的样子。

“我在做你上一世对我做的事啊。”季暖语气平静。

“你什么意思?什么上一世?你是不是有病?”

“苏晚晴,你别急。”季暖笑了,“这才刚开始。”

她挂断电话,继续直播:“接下来,我要放一段录音。这是2021年,苏晚晴在陈屿洲公寓里说的话。温馨提示,内容可能引起不适。”

录音播放出来,苏晚晴的声音清晰:“屿洲,季暖那个傻子,还真以为我要帮她改歌,她不知道她的demo已经在我手里了。等《余温》发出去,她就等着哭吧。”

陈屿洲的声音:“别太过分,她毕竟帮过我。”

“帮过你?她那点破歌值几个钱?等我在最火排行榜前十站稳了,你那个小公司,我一句话就能让资本撤资。”

直播间炸了。

“陈屿洲?那个做短视频的?”
“苏晚晴的人设彻底崩塌了。”
“季暖这是被逼到什么程度才会这么刚?”

直播结束前,季暖对着镜头,认真地说:“对了,忘了告诉大家,我手里还有三首新歌。下周,我会一首一首发。我不求上榜,我只想让某些人知道,有些东西,你偷不走。”

她关掉直播,手机震动个不停。

热搜榜开始变化。

#苏晚晴抄袭# 从榜第十,一路冲到榜第三。
#季暖直播# 榜第二。
#陈屿洲苏晚晴录音# 榜第五。

最火排行榜前十名,季暖一个人占了三个话题。

而苏晚晴原本挂在榜第七的新歌《余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季暖的手机响了一整天。

王磊打电话来骂她,说她要毁了他的职业生涯。陈屿洲发消息说她疯了,说这样对他和苏晚晴不公平。

季暖一条都没回。

她在写歌。

上一世她死得太窝囊。这一世,她要活得漂亮。

第三天,季暖发布新歌《偷不走的》。

没有宣传,没有买榜,纯粹靠口碑发酵。

歌词里写:“你偷了我的旋律,偷不走我的命。”

一周后,《偷不走的》冲上最火排行榜前十第一名。

而苏晚晴的《余温》,跌到了榜第九。

季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季暖小姐,我是天恒娱乐的顾深,想和你谈谈合作。”

顾深。

季暖心跳漏了一拍。上一世,顾深是天恒的太子爷,后来接手公司,把苏晚晴签了,捧成了一线。他和苏晚晴在庆功宴上碰杯的样子,季暖死都忘不了。

“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她挂断电话。

电话又响了。

“别急着拒绝。”顾深的声音低沉,“我知道苏晚晴背后有资本撑腰,你单打独斗撑不了多久。我手里有证据,能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那首《偷不走的》让我亏了两千万。”

“?”

“我原本要签苏晚晴,合同都拟好了。你的歌一出来,她的商业价值跌了百分之七十。董事会让我重新考虑。”顾深顿了顿,“我觉得你更有投资价值。”

季暖沉默了三秒:“见面谈。”

见面那天,顾深推过来一个U盘。

“苏晚晴上一张专辑,四首歌,三首涉嫌抄袭。这是原作者的发函和音轨对比。”

季暖打开U盘,文件编号从001到047,每一份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拿到的?”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顾深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决定投资一个人之前,会把对手查个底朝天。”

季暖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签你。三年,五五分成,版权归你。”顾深说,“另外,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下个月的最火排行榜前十名年度盛典,我要苏晚晴在台上拿不到任何一个奖。”

季暖笑了:“不需要你提要求,我也会这么做。”

签约后第三天,季暖放出了第二首歌《镜子》。

这首歌写的是苏晚晴——表面光鲜,内里千疮百孔。

歌词里写:“你对镜子笑,镜子里的你也在笑,可你不敢看它的眼睛。”

《镜子》空降最火排行榜前十第二名。

而苏晚晴的《余温》,跌出了前十。

苏晚晴坐不住了。

她在微博发了一篇长文,声泪俱下:“我被最好的朋友背叛了。季暖说的那些事,都是误会。录音是剪辑过的,聊天记录是PS的。我苏晚晴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任何抹黑。”

评论区翻车了。

“你说录音是剪辑的,那你放原版啊。”
“PS?季暖可是直播给你看的,你敢不敢也直播对质?”
“晚晴,别演了,我们都看累了。”

苏晚晴的粉丝后援会会长宣布脱粉:“粉了三年,等一个解释,等来的是一篇公关文。对不起,我追不动了。”

陈屿洲也在微博发声:“我和苏晚晴已经分手。对于之前的事情,我不知情,也很抱歉。”

季暖看到这条微博,忍不住笑出声。

上一世,陈屿洲在她被网暴的时候,转发了苏晚晴的声明,配文是:“季暖一直有问题,大家别太苛责晚晴。”

这一世,倒撇得干净。

她给陈屿洲发了条消息:“你比我记忆中还恶心。”

陈屿洲秒回:“季暖,你听我解释。”

“不用。你只需要知道,你的短视频公司,三个月内会倒闭。”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和顾深打了个招呼。他手里正好有你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下周他会撤资。”季暖发完这条,拉黑了陈屿洲。

年度盛典那天,季暖穿了一身黑。

顾深给她安排的造型师说,黑色显气场。

苏晚晴也来了,穿了一身白,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两人在后台擦肩而过。

“季暖,你以为你赢了吗?”苏晚晴压低声音,“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你是说王总?还是李总?”季暖偏头看她,“忘了告诉你,你背后的三个金主,顾深都查过了。一个偷税,一个行贿,一个性骚扰。你觉得他们今晚敢来吗?”

苏晚晴脸色惨白。

“对了,你手机应该收到消息了吧?《星光》的原作者已经起诉你了。赔偿金八百万。”季暖笑了笑,“别担心,我会去旁听的。”

盛典开始。

最火排行榜前十名年度金曲奖,提名名单里有季暖的《偷不走的》,也有苏晚晴的《余温》。

颁奖嘉宾打开信封,念出名字:“季暖,《偷不走的》。”

季暖上台,接过奖杯。

她没哭,也没说感谢。

她对着话筒,只说了一句:“这个奖,我上辈子就该拿了。”

台下有人笑,有人鼓掌,有人红了眼眶。

苏晚晴坐在第三排,指甲掐进掌心里。

接下来是最受欢迎女歌手奖。

提名:苏晚晴、季暖、另一个女歌手。

颁奖嘉宾念出名字:“季暖。”

苏晚晴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走。

镜头追着她拍,她狼狈的背影投在大屏幕上,全网直播。

季暖拿着第二个奖杯,站在台上,看着苏晚晴的背影,轻声说:“晚晴,别急着走啊。还有三个奖没颁呢。”

全场哗然。

最终,季暖一个人拿了四个奖。

最火排行榜前十名年度盛典结束后,季暖回到后台,顾深靠在化妆台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什么东西?”

“陈屿洲公司的清算报告。”顾深递给她,“如你所愿,倒闭了。”

季暖接过文件,没看,扔进垃圾桶。

“不好奇?”

“不好奇。”季暖说,“我只好奇一件事。”

“什么?”

“苏晚晴背后的人,你查到了吗?”

顾深沉默了两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查到了。”他把手机递给季暖,“你自己看。”

季暖低头。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苏晚晴和一个人挽着手,站在游艇上。

那个人,是她上一世死前最后见到的人。

她的继父。

季暖的手指开始发抖。

“季暖?”顾深皱眉,“你怎么了?”

季暖抬起头,眼眶通红,但她在笑。

“顾深,谢谢你。”她把手机还给他,“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来。”

“你要做什么?”

“我要让她和最火排行榜前十名,一起消失。”

窗外,城市的灯光璀璨如星河。

季暖转身,走向夜色里。

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最火排行榜前十名,她的名字占了三个。

而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