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我跟你说个事儿,保准你听了都觉着邪乎。就咱们镇子上那个老林家的独苗林风,前阵子不是从后山崖子那旮旯摔下去了嘛,人都说指定没救了,棺材板儿都预备好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三天头上,他自个儿迷迷糊糊从乱葬岗爬回来了!回来是回来了,可人就跟换了瓤子似的,眼神儿都不一样了,瞅着冷飕飕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跟他打招呼他都愣半天神儿-1

镇上嚼舌根子的婆娘们都说,林小子是撞了邪,魂儿让山魈给换了。只有林风自己心里头门儿清,他那哪儿是撞邪啊,他是带着滔天的恨和不甘,从十年后的尸山血海里重生回来的!上一世,他傻了吧唧信了那起子小人,掏心掏肺,结果呢?最信任的兄弟为了夺他偶然得来的上古神珠,背后捅刀子;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女人,转身就把他家的祖传秘笈献给了仇敌。他林家上下百十来口,一夜之间让人灭了个干干净净,那血流的啊,啧啧,汇到沟里都成了小溪-1。他自个儿更是修为被废,筋脉尽断,像条野狗似的被扔在乱葬岗,临死前眼里只剩下血红的天。没想到老天爷开眼,让他带着记忆回来了,还回到了这命运转折的档口。

这心里头烧着一团火啊,恨不能立马提刀去宰了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可林风知道,急不得。现在他这副身板,灵脉淤塞,比普通人强不了几分,去找人拼命那就是茅坑里打灯笼——找屎(死)。他记得清清楚楚,上一世就是在摔下悬崖后不久,他那“好兄弟”王虎就会假惺惺来探望,然后“无意中”提起后山寒潭最近有异光,怂恿他去“碰碰机缘”。而那寒潭底下,确实有东西,却不是什么助人提升的宝贝,而是一处要人命的远古禁制陷阱,去了就是九死一生。王虎就是想借那地方除了他,好顺理成章接收他林家那点基业和他之前显露过的神珠线索。

“虎子啊虎子,这一世,咱哥俩可得好好唠唠。”林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寒意。果不其然,两天后,王虎拎着二斤糙米糕上门了,那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言语里全是关心,话头三绕两绕就扯到了寒潭异象上。林风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装作大病初愈的懵懂和一丝贪婪,顺着王虎的话接了下去,答应过两日身体好些就去探探。

打发走了王虎,林风关紧房门,盘腿坐在硬板床上。他得抓紧时间,重走修行路。前世那些高深功法现在练不了,基础口诀倒是记得牢。他沉下心,引导着体内微薄的气息,按照一条极其古怪、甚至有些违背常理的路线运行。这条行气路线,不是林家祖传的,也不是他后来学过的任何一门,而是他临死前,意识模糊之际,脑海里炸开的一道金光所留下的残破印记里记载的。当时没来得及琢磨,现在重生后,这印记却清晰了不少。

气息每走过一个穴窍,都带来针扎似的剧痛,但淤塞之处竟真的有些微松动。更让他心惊的是,运行这口诀时,他怀里那枚从小佩戴、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石珠,竟然隐隐发烫。这石珠是娘亲的遗物,前世他一直没发现特异,直到后来被追杀时,血迹溅到上面,才爆发神光护住他一丝残魂不灭,带他穿梭虚空,坠落下界,但也因此让他错过了真正的机缘-1。难道这珠子和那残破印记,本就有什么关联?

就在他聚精会神冲击一条主要经脉时,那石珠骤然变得滚烫,一股苍凉、霸道、仿佛凌驾于诸天之上的意志,猛地撞进他的脑海!无数破碎的画面闪过:星辰崩灭,神魔喋血,一道模糊的身影屹立在宇宙之巅,脚下伏尸百万,身后是崩塌的天宫……一个威严而漠然的声音,直接在他灵魂深处轰鸣:

“吾道不孤,传承不绝。得此‘绝代神皇’本源印记者,承吾之志,逆天伐道,于万敌中杀出一条通天之路!”

轰隆!林风只觉得脑袋像要炸开,庞大的信息流冲刷着他的意识。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传承,而是一位自称“绝代神皇”的至强者留下的本源印记-1!这印记里包含的,并非按部就班的修炼功法,而是一种近乎“掠夺”和“熔炼”的霸道法则雏形,以及一些残破的战斗记忆。传承的核心意志就一句话:天地万物,皆可为我所用;诸天万道,皆需为我让路。顺则凡,逆则皇。

这第一次接触到“绝代神皇”的真实面目,带给林风的不是惊喜,而是刺骨的冰寒和沉甸甸的压力。这传承太霸道,太逆天,简直是为与全世界为敌准备的。它不在乎你修炼的是什么属性,它教你的是如何看穿力量本质,强行汲取、融合甚至夺取外界能量为己用,化万法为一炉。这路子走下去,注定腥风血雨,因为你要成长,就必须不断去“夺取”。但林风只是犹豫了一瞬,眼神就重新变得坚定。腥风血雨?他上一世经历得还少吗?与全世界为敌?他早就孑然一身,仇敌满天下了。这“绝代神皇”的路子,正合他意!这第一次的信息冲击,解决了他未来修行道路的根本方向问题——不走寻常路,只行掠夺途-6

接下来的几天,林风足不出户,忍着非人的痛苦,借助石珠和那霸道印记,强行冲开了部分经脉,吸纳着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甚至尝试引导一丝深夜的寒月之力入体。过程痛苦万分,几次差点爆体而亡,但效果也惊人,他的力量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恢复着,身体表面还排出了一层黑乎乎的杂质。他知道,这是“绝代神皇”传承本源在改造他的躯体,打下最野蛮的根基。

寒潭之约的日子到了。林风如约来到后山那处人迹罕至的深潭。潭水幽黑,冒着森森寒气,四周安静得可怕。王虎早已等在那里,身边还跟着两个眼神阴鸷的汉子,一看就不是镇上善茬。

“风哥,你来啦!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地方,宝光就是从潭底射出来的!”王虎热情地指着寒潭,眼神却往他身后瞟,似乎在确认有没有其他人。

林风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贪婪又害怕的样子:“虎子,这水看着挺瘆人啊,咱……咱真要下去?”

“富贵险中求嘛!风哥,你本事大,你先下去瞧瞧,兄弟我给你望风!”王虎拍着胸脯,催促道。

推辞了几下,林风“勉为其难”地走到潭边。就在他弯腰作势要探查水面的瞬间,身后猛地传来一股大力!正是王虎和其中一个汉子,狞笑着朝他后背踹来!

“林风,别怪兄弟!你死了,林家铺子和那宝贝的线索,就都是我的了!”

若是前世的他,或者没有防备的他,这一下必定栽进寒潭,触发底下那要命的禁制。但此时的林风,早就等着这一刻!只见他看似前倾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势陡然侧转,不但躲开了那一脚,反而顺势扯住了王虎的脚踝,猛地往潭里一带!

“什么?!”王虎大惊失色,想挣脱却感觉手腕像被铁钳箍住。旁边那个汉子见状,拔刀就砍。林风眼神一厉,根据脑海中那些残破战斗记忆的本能,侧身避过刀锋,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两根手指灌注了刚刚练出的那丝霸道气劲,狠狠戳在汉子肋下某处。

“呃啊!”那汉子只觉得半身一麻,力气瞬间泄了,刀也握不住,哐当掉地。林风夺过刀,反手用刀背狠狠拍在王虎脸上,把他砸得晕头转向,然后一脚一个,将两人全都踹进了寒潭!

“咕嘟嘟……”两人在冰冷的潭水里挣扎,惊恐地发现身体迅速僵硬,潭底果然有古怪的吸力传来。“不!林风!救救我!我知道错了!”王虎绝望地嚎叫。

林风站在潭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扑腾,眼神比潭水还冷:“兄弟?这潭水的滋味,你们自己慢慢尝吧。下辈子,记得把招子放亮点。” 他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重生归来,他就是来讨债的!

解决了这两个杂碎,林风没有丝毫轻松。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王虎背后是否还有人?他获得“绝代神皇”传承的事情绝不能泄露半分,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比前世更可怕的追杀。这传承本身就像一把双刃剑,给予他无限可能的同时,也让他背负了巨大的秘密和风险。第二次对“绝代神皇”传承的认知,让他深刻明白了怀璧其罪的道理,未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在掠夺变强的同时,更要学会隐藏和伪装-3-6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绕着寒潭仔细探查。根据前世模糊的记忆和现在感知的异常,他发现在寒潭侧面一块巨岩下,隐约有极其微弱且隐晦的能量波动,与潭底那致命的禁制波动截然不同。他运起那丝霸道气劲,小心翼翼地将能量注入岩石缝隙。

“咔嗒。”一声轻响,岩石竟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一股更精纯的灵气混合着古老药材的味道扑面而来。这里才是真正的机缘所在!那致命的寒潭禁制,恐怕既是考验,也是掩护。若非他熟知陷阱位置,又果断处理了王虎,根本发现不了这里。

洞窟不大,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石池,池子里不是水,而是小半池浓稠如蜜、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髓!池边还长着几株晶莹剔透的灵芝状植物。林风的心脏不争气地猛跳起来。玉髓和这些灵药,足以让他打下坚实的根基,甚至冲击下一个大境界!

他不再犹豫,立刻服下一些玉髓,坐在池边开始运功。这一次,有玉髓精纯庞大的能量支持,“绝代神皇”传承的霸道之处开始真正显现。那丝气劲如同饥饿的凶兽,疯狂吞噬着玉髓能量,不仅转化为他自身的真气,更在粗暴地拓宽他的经脉,淬炼他的骨骼血肉。痛苦比之前强烈十倍,但他咬牙挺住。

不知过了多久,池中玉髓少了小半,林风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站起身,浑身骨节噼啪作响,轻轻一拳挥向旁边石壁。

“嘭!”一声闷响,坚硬的石壁竟被砸出一个浅坑,裂纹蔓延。

练气三层!而且真气之凝练,力量之霸道,远超同阶!更重要的是,他对脑海中那些残破的战斗技巧,有了更真实的体会。那不仅仅是记忆,更像是一种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战斗本能。

“该走了。”他将剩下的玉髓和灵药小心收好,抹去一切痕迹,悄然离开洞窟。站在后山高处,回望小镇,那里有他残破的家,也有未清算的仇怨。但他知道,小镇已经容不下他了。他的敌人,在更广阔的天地;他的道路,是尸山血海的逆天征途-1

他摸了摸怀中温热的石珠,脑海中那“绝代神皇”的伟岸身影再次浮现。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再仅仅是霸道的掠夺意志,还有一种孤独的、一往无前的决绝。逆天伐道,听起来威风,走起来却是与诸天法则为敌,与既得利益的万族为敌-1。这条路,注定无人同行,注定充满背叛与杀戮。

但林风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孤独?他早已习惯。背叛?他已品尝透彻。杀戮?那正是他归来所愿!这第三次对“绝代神皇”之道的理解,让他明晰了未来将要面对的宏大而残酷的格局,也彻底坚定了他的心志——既然世道不公,天道无情,那他就以这掠夺诸天的“绝代神皇”之道,为自己,也为记忆中那些枉死的亲人,杀出一个公道,闯出一个未来-2-4

夜色中,少年身影如青松挺立,目光穿透黑暗,望向遥远而未知的远方。属于“绝代神皇”传人的故事,和一段席卷诸天的风暴,才刚刚开始。他整理了一下粗布衣衫,那里头藏着他全部的家当和秘密,迈开步子,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沉沉的夜幕里,再不回头看一眼那埋葬了他天真和过去的小镇。前路漫漫,生死未卜,但他心中那团火,烧得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