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俺的娘嘞,你可别不信,南荒那地界儿现在可热闹得很!就前些日子,俺听路过歇脚的云游修士嚼舌根,说现在“修仙从南荒开始最新”的风向又变咯,不兴啥埋头苦练闭关千年的老一套了。最新传出来的说法是,南荒深处那些古里古怪的遗迹接连冒光,好像里头藏着啥了不得的上古机缘,指不定比中域那些大门派捂着的秘籍还顶用-6。不少愣头青,就跟你俺以前似的,觉着这是个弯道超车的好机会,一窝蜂就往那穷山恶水里扎,结果嘛……嘿嘿,十个进去能有半个囫囵出来就不错啦。

俺叫林风,打小就在南荒边上林家村长大。村子后面那片老林子,黑压压的望不到头,老一辈总说里头有吃人的精怪,不让小孩往里钻。可俺八岁那年,村里闹了旱魃,庄稼枯得点火就着,爹娘没法子,硬着头皮进山想找口活水,就再也没回来。后来是村里的老猎户赵大爷,拼着半条命把俺从狼嘴边拖出来,他摸着俺的头叹气:“娃啊,这南荒地邪性,想活命,得更邪性。” 他教俺认草药、设陷阱,也教俺打坐感应那若有若无的“气”。他说他那点皮毛,是从一个快咽气的落魄道士那儿学来的,正经的“修仙从南荒开始最新”的门道,得往里走,去那些古人打架打得天崩地裂的老地方碰运气-9

十八岁那年,赵大爷也没熬过去。临了前,他把一个油布包塞给俺,里头是半张兽皮地图,线条歪歪扭扭,指向一个叫“枯骨坡”的山谷-9。他说那道士念叨过,那儿以前是上古战场,死人多,怨气重,但也可能留下些破碎的传承。俺心一横,揣上地图,别了柴刀,就一头扎进了真正的南荒。

外头的南荒只是荒凉,里头的南荒才叫瘆人。那树长得张牙舞爪,白天都阴森森的,晚上更是鬼火粼粼。俺按照地图和赵大爷教的法子,白天赶路,晚上就爬到最高的树上,运转那点微末的“气”驱寒、警惕。渴了喝露水,饿了就抓点没见过的虫子、果子,先让抓来的小松鼠试,没死俺再吃。就这么提心吊胆走了大半个月,嘴里淡出个鸟来,衣服也被荆棘刮成了条条。

快到“枯骨坡”的时候,俺撞见了一伙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青灰色袍子,正在围攻一头房子那么大的黑野猪。那野猪皮糙肉厚,眼睛通红,獠牙上还冒着黑气,一看就不是凡物。那几个修士飞剑、符箓打得热闹,可就是破不开野猪的皮。俺躲在石头后面看得心惊肉跳,心想这要是被蹭一下,俺这小身板可就交代了。突然,那野猪发了狂,顶着剑光就朝一个落在后面的女修士冲过去。那女修士吓傻了,愣在原地。

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俺脑子里闪过赵大爷教的一个偏门法子,说南荒有些凶兽,看似凶猛,实则颈后有一块软肉,是旧伤也是命门。俺也顾不上许多,抄起柴刀,把全身那点可怜的气都灌到腿上,从侧面像猴子一样蹿出去,速度竟然快得出奇!趁着野猪注意力在前方,俺抡圆了柴刀,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砍向它脖颈后那块颜色略浅的皮肉。

“噗嗤”一声,手感不对,不像砍进肉里,倒像戳破了个水囊。一股腥臭的黑血喷出来,溅了俺一身。那野猪惊天动地地嚎了一嗓子,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就不动了。那几个修士都惊呆了,看着俺这个突然冒出来、浑身脏得像泥猴的野小子。为首的一个中年修士走过来,眼神复杂地打量俺:“小兄弟,好身手。你这法子……不是正统路数,倒像是久居南荒的猎户手段?”

俺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点点头,把赵大爷的事简单说了。那中年修士沉吟片刻,道:“看来坊间传闻不虚,‘修仙从南荒开始最新’的探索,确实不能只靠传承典籍,这些世代与荒野共存的土法子,有时反而能窥见一丝本源之道-2。我们是青木门的,来此历练。你救了柳师妹,算是与我们结缘。可愿与我们同行一段?前面就是‘枯骨坡’,凶险异常,人多也有个照应。”

俺正求之不得呢,赶紧点头。路上,那个被俺救下的柳师妹,悄悄塞给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皮都磨毛了。“林大哥,”她小声说,“这是我之前在一个废墟里捡到的,里面有些引气、锻体的图示,跟咱们门派教的不太一样,好像更……更野路子一些,但我觉得可能适合你。现在好多散修都在琢磨怎么把南荒本土的古法和现在的修炼体系结合,这也算是‘修仙从南荒开始最新’的一种尝试吧,说不定能走出一条新路呢-5。” 俺心里一暖,郑重地收下了。这册子里的动作果然古怪,有些像野兽扑击,有些像老树盘根,俺照着比划,虽然别扭,却觉得气血流动顺畅了些。

到了枯骨坡,那景象真对得起它的名字。满地的白骨,有人形的,也有各种奇形怪状兽类的,风一吹,就在山谷里打着旋儿呜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9。青木门的人说要找一种只在古战场阴气中生长的“血骨草”。俺跟着他们,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偷偷按照小册子上的法子感应。说来也怪,在这鬼地方,俺体内那点气运转得反而快了点,皮肤能隐约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着一些凉丝丝、沉甸甸的东西。

突然,地面震动起来,不少白骨哗啦啦陷落。中年修士脸色一变:“不好,惊动地下的东西了!” 话音刚落,好几处地面炸开,爬出来几具身上还挂着破布烂甲的白骨骷髅,眼窝里冒着绿油油的鬼火,手里还拿着生锈的刀剑,就朝我们扑过来。

青木门的修士们立刻结阵对敌,飞剑和符光打得那些骷髅碎骨纷飞。但骷髅越来越多,好像杀不完。俺被一具骷髅盯上,它速度极快,锈剑兜头就劈。俺手忙脚乱地用柴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俺虎口开裂,柴刀都崩了个口子。那骷髅力气大得吓人,俺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摔倒在一个塌陷的土坑边,手里的柴刀也脱了飞。

眼看那骷髅举剑要刺下来,俺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按照小册子里最像野兽受惊反扑的那个姿势,蜷身、蹬地,不是向后躲,而是向着骷髅两腿骨之间合身撞过去!同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赵大爷说的“南荒地邪性,想活命,得更邪性”,把全身的气和力气都吼了出来:“给俺滚开!”

“嘭!”

俺没撞到骨头,反而像是撞进了一团冰冷的雾气里。那骷髅的动作猛地停住,眼窝里的鬼火剧烈闪烁,然后“哗啦”一声,彻底散架了。俺摔在地上,抬头一看,只见散架的骷髅胸口位置,有一点微弱的、快要熄灭的绿色光点飘了出来,被俺这么一撞一吼,那光点像风中残烛般晃了晃,居然飘飘悠悠,被俺张开的嘴……吸进去了一丝?

一股冰凉彻骨的感觉顺着喉咙直冲脑门,俺忍不住打了个巨大的寒颤。紧接着,这股冰凉在身体里转了一圈,又慢慢化开,反而让俺因为紧张和用力过度而滚烫的身体舒服了些,疲惫感也减轻不少。更奇怪的是,俺眼前似乎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一个穿着古老铠甲的士兵,在漫天火光中绝望地冲锋;还有一片模糊的、类似祭坛的废墟景象-6……

“林小友!你没事吧?” 青木门的中年修士解决了身边的骷髅,赶紧过来拉起俺,他看了看地上散架的骷髅,又仔细看了看俺,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你刚才……是不是吸收了此地的残魂执念?”

俺懵懵懂懂地点头,把感觉说了。中年修士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对同门说:“看来我等还是小觑了这南荒古战场的奥秘。这位小友无意识中竟以蛮横气血与求生意志,引动并化解了一丝战场残魂!这并非正统的炼魂或度化之法,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与南荒凶戾环境同频共振的‘吞噬’与‘消化’……这或许才是当前‘修仙从南荒开始最新’探索中最原始也最危险,却可能最接近某种本质的道路——不是灵气的堆砌,而是直面并融合这片土地沉淀的无数古老痕迹,包括死亡与执念-10。但这路子太险,稍有不慎,便是神识被污,万劫不复。”

他看着俺,语气严肃:“小友,你机缘巧合,踏上了一扇门。但这扇门后是通天大道还是无底深渊,谁也说不准。我青木门功法中正平和,恐无法指导你。你若想走下去,或许……只能继续深入南荒,在生死边缘自己摸索了。切记,守住本心,你的‘本心’,就是你最大的法门。”

俺听懂了,又好像没全懂。但俺知道,回不去了。俺谢过青木门的人,他们采摘了血骨草,与俺在枯骨坡口分别。柳师妹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俺一眼,眼神里有担忧,也有一丝羡慕。

俺独自站在坡口,望着更深、更幽暗的南荒腹地。怀里揣着那半张地图(赵大爷那份指向这里似乎就到头了)、那本兽形册子,还有怀里多出来的一块从骷髅堆里捡到、触手冰凉的黑铁片(上面有些扭曲的纹路)。身体里,除了那点微弱的气,似乎还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凉意,以及几个模糊的战争碎片。

修仙从南荒开始,俺这最新的路,看来得用脚,一步一步,踩着荆棘、白骨和未知,自己趟出来了。前头等着俺的是啥?是更多稀奇古怪的古老遗存,还是能把人逼疯的孤寂与危险?俺不知道。俺只知道,俺得往前走,像赵大爷说的,像那头野猪颈后的软肉,像那骷髅的残魂一样,找到俺自己的“路”,或者,成为路本身。这南荒的天,看着是要比村里黑得更深沉些了,但俺眼里,好像也能看见一点点不一样的光了,哪怕那光是绿油油的鬼火呢。走吧,嘿,这日子,可真他娘的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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