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栀宋把钻戒砸回沈渡脸上。
“你以为我还会嫁给你?”

全场寂静。沈渡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三小时前还在电话里温柔问他“今晚想吃什么”的未婚妻,此刻眼神冷得像淬了毒。
栀宋看着他那副虚伪的嘴脸,上辈子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记得监狱铁门的重量。记得母亲葬礼那天,自己在牢房里哭到昏厥。记得父亲公司被沈渡掏空后,从二十八楼跳下,血溅在“沈氏集团”刚挂上的招牌上。
而沈渡,那个她用保研名额换来的男人,那个她掏空家底、放弃一切扶持的男人,在她入狱那天,搂着林知意说:“终于干净了。”
栀宋重生了。重生在订婚前一周,重生在一切噩梦开始的地方。
“栀宋,你发什么疯?”沈渡压低声音,还想维持体面,“是不是婚前焦虑了?我理解,我们先回去——”
“理解?”栀宋笑了,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那你理解一下,为什么你发给林知意的‘宝贝再忍忍,等我拿到栀宋家股份就娶你’,会出现在我手机里?”
满座哗然。沈渡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去抓栀宋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栀宋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曾经嘲笑她“恋爱脑”“倒贴货”的宾客,一字一句道:
“从今天起,栀宋跟沈渡,只有仇,没有恩。”
她转身离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在踩碎上辈子的自己。
沈渡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眼神从震惊逐渐变为阴鸷。
他以为栀宋只是一时冲动。毕竟上辈子,这个女人被他PUA了整整五年,只要他稍微示弱、卖惨、道德绑架,她就会乖乖回来。
可这一次,他错了。
栀宋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锁死家里所有账户,把沈渡能接触到的资金链全部切断。然后她拨通了那个上辈子最后帮她收尸的电话——
“爸,妈,对不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母亲哽咽着说:“回来就好。”
上辈子,栀宋为了沈渡跟家里决裂,父母苦劝无果,最终眼睁睁看着女儿入狱、家产被夺。父亲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爸没用,没拦住你。”
这辈子,栀宋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她打开电脑,登录那个上辈子沈渡用来发家的创业账号。项目方案、市场分析、融资计划——全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来的心血。
沈渡甚至懒得改名字,直接用了她取的“启航科技”。
栀宋点击“删除账号”,然后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到一个名字:顾晏辰。
沈渡的死对头。上一世互联网行业真正的王者,却因为沈渡窃取栀宋的核心算法,被反超一步,遗憾收场。
栀宋发去一条消息:“顾总,我有份商业计划书,能让沈渡这辈子翻不了身。”
十分钟后,对方回复:“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
沈渡的挽回来得又快又恶心。
他先是给栀宋发了长达三千字的小作文,回忆他们“美好的过去”;见栀宋不回复,又让林知意来当说客。
林知意推开栀宋办公室的门时,栀宋正在看财务报表。
“栀宋姐,沈渡哥真的很爱你,他只是一时糊涂……”林知意眼眶微红,声音柔得像棉花糖,“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你们都要结婚了——”
栀宋抬起头,看着这张上辈子笑着送自己进监狱的脸。
“林知意,你上周跟沈渡在四季酒店开房,房号是1806。需要我出示监控吗?”
林知意的温柔面具瞬间碎裂。
栀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栀宋还是那个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的蠢货?”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栀宋微笑,“重要的是,三天之内,你要是不从盛恒科技离职,我把你们俩的开房记录群发给全公司。”
林知意落荒而逃。
栀宋坐回椅子上,继续看报表。顾晏辰的项目她已经接了,以顾问身份入职,薪资翻三倍,还有期权。
上辈子她为了沈渡放弃保研,这辈子她不仅要读研,还要读最好的商学院。申请表已经提交,导师是行业泰斗,上辈子她连见一面都觉得高攀不起。
而沈渡,没了她的项目,没了她的资金,没了她的免费劳动力,现在正焦头烂额地四处找投资。
栀宋知道,他很快就会找上顾晏辰——因为顾晏辰是唯一敢投他那个领域的人。
而顾晏辰,昨晚刚答应栀宋,会把沈渡的项目估值压到最低,条款设到最苛刻。
这叫请君入瓮。
沈渡果然上钩了。
当他兴冲冲地签下投资协议时,栀宋正坐在顾晏辰的办公室里,看着监控里沈渡那张得意忘形的脸。
“他还以为拿到了救命稻草。”顾晏辰端着咖啡,饶有兴趣地看着栀宋,“你确定他会违约?”
“他一定会。”栀宋笃定,“因为他会用这笔钱先做A轮融资承诺的事,但核心技术根本不在他手上。他拿什么交付?”
顾晏辰看了她一眼:“所以核心技术在你手上。”
栀宋没否认。那是她的算法,她写的代码,她熬了三年打磨出来的东西。上辈子沈渡窃取后改了名字,成了“沈氏算法”,骗了几轮融资。
这辈子,栀宋提前申请了专利,著作权人:栀宋。
沈渡用不了她的技术,又做不出同等水平的东西,违约是必然。而一旦违约,按照顾晏辰那份苛刻的协议,他不仅要退还全部投资,还要赔偿三倍违约金。
三倍。栀宋算过,刚好够沈渡倾家荡产。
“你恨他。”顾晏辰不是疑问,是陈述。
栀宋看着监控里沈渡的背影,想起上辈子自己入狱那天,他搂着林知意说“终于干净了”。
“不,”栀宋说,“我只是要他还债。”
沈渡的困兽之斗来得比他预想的更猛烈。
他发现核心技术不在自己手上时,第一反应是偷。派林知意去栀宋电脑里拷贝文件,结果栀宋早有防备,林知意拷贝的全是加密过的垃圾数据,还触发了栀宋设置的报警程序。
栀宋直接把林知意入侵她电脑的证据交给了公安。商业间谍罪,够林知意喝一壶的。
沈渡急了,开始在行业里散布谣言,说栀宋“忘恩负义”“靠男人上位”“技术是偷的”。
栀宋没解释。她只是在行业峰会上,当着一百多家投资机构的面,现场演示了自己的算法。性能是沈渡那个山寨版的十倍,处理速度打破行业纪录。
演示完毕,她看向台下脸色铁青的沈渡:
“沈总,你说我的技术是偷的,请问我偷了谁的?你那个连基础模型都跑不通的‘沈氏算法’吗?”
全场哄笑。
沈渡的“启航科技”在违约和谣言的双重打击下,迅速崩塌。投资机构纷纷撤资,合作伙伴终止合同,员工集体跳槽。
而他最值钱的资产——那栋刚买的写字楼,栀宋通过顾晏辰查到了资金来源:挪用上一轮融资款,涉嫌违法。
栀宋把所有证据打包,匿名提交给了经侦大队。
沈渡被抓的那天,栀宋正在商学院上课。
手机震动,她看了一眼消息:“沈渡因涉嫌合同诈骗、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
她合上手机,继续听课。
下课后,顾晏辰的车停在教学楼门口。
“上车,带你去看个戏。”
沈渡被取保候审,但公司已经彻底完了。他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收拾东西,看到栀宋和顾晏辰走进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栀宋,你以为你赢了?”他摔碎一个杯子,“你以为顾晏辰是真的帮你?他不过是想利用你搞垮我!等你没用了,他一样会甩了你!”
栀宋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沈渡,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帮你做‘启航’的所有项目吗?”
沈渡一愣。
“因为那本来就是我的。我的创意,我的方案,我的代码。你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偷窃者。”栀宋的声音很平静,“上辈子你偷走了我的一切,这辈子我只是拿回来。”
沈渡的脸涨成猪肝色,他突然扑过来——
顾晏辰挡在栀宋面前,一把将他推开。
警察很快赶到,把沈渡带走。经过栀宋身边时,他突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也是?”
栀宋没回答。
但她知道沈渡问的是什么。
这个男人也重生了。
可他重生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弥补,不是忏悔,而是想再次利用她、榨干她、然后抛弃她。
他以为栀宋还是上辈子的栀宋。
却不知道,栀宋这辈子,只为自己活。
三个月后,沈渡被判刑七年,林知意因商业间谍罪被判两年。
栀宋的商学院论文被国际期刊收录,顾晏辰的公司完成B轮融资,估值翻五倍。
庆功宴上,顾晏辰把一枚胸针递给栀宋。
不是钻戒,不是求婚,只是一枚精致的银色咬痕胸针。
“独家定制,”顾晏辰说,“咬碎过去的骨头,留下自己的痕迹。”
栀宋接过胸针,别在胸前。
她想起上辈子,想起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想起父母含恨而终的脸,想起自己曾经有多蠢。
但她不再愤怒了。因为这辈子,她亲手咬碎了那个困住她的牢笼。
而咬痕,就是她活过的证明。
窗外烟花炸开,顾晏辰轻声问:“接下来去哪?”
栀宋看着漫天烟火,笑了。
“去把保研通知书拿回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