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定在下周五,我已经通知你父母了。”

陆景琛将烫金请柬扔在我面前,语气像在安排一场商务会议,“礼服会有人送来,到时候你安静站在我身边就行。”

我盯着那张请柬,指尖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愤怒。

上一世,也是这张请柬,让我以为他是真的愿意给我一个名分。我欢天喜地地试了十套礼服,推掉了保研名额,把妈妈留给我的一百万嫁妆全投进了他的初创公司。

结果呢?

公司上市那天,他和我的好闺蜜沈婉清在我的婚房里滚在一起。我被污蔑挪用公款,判了七年。狱中,妈妈病逝,爸爸脑溢血无人照料,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而陆景琛,踩着我的尸骨成了行业新贵,和沈婉清双宿双飞。

“我不嫁。”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婚约取消,公司股份我会让律师清算,你从我这里拿走的所有东西,一样不少,全部吐出来。”

陆景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温柔极了,像上一世他每次哄我掏钱时的模样:“姜念,你又在闹什么?不是说好了要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吗?”

一辈子。

我咀嚼着这三个字,觉得恶心。

“陆景琛,你公司的核心算法,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我站起来,和他平视,“你拉到的第一笔风投,是我跪在陈总办公室门口求来的。你现在的办公楼,是用我妈的嫁妆付的首付。”

“你说,我要是把这些都拿回来,你还剩什么?”

陆景琛的笑容僵住了。

他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我,不是温柔,不是宠溺,是审视,是戒备,是猎物忽然长出獠牙时的惊惧。

“姜念,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拿起那张请柬,慢条斯理地撕成两半,四半,八半,碎片纷纷扬扬落在他锃亮的皮鞋上,“我在说——你完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背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巨响。

陆景琛追上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他的眼睛红了,呼吸粗重,把我整个人抵在走廊的墙壁上,身体压下来,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算法?什么嫁妆?那些不是你心甘情愿给我的吗?”

心甘情愿。

上一世的我,确实心甘情愿。

为了他放弃保研,为了他和家人决裂,为了他把自己低到尘埃里,以为只要他成功,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可他用七年牢狱回报我,用妈妈的生命回报我,用爸爸的孤独终老回报我。

“陆景琛,你知道监狱里的水泥地有多冷吗?”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感觉吗?”

他瞳孔猛地一缩。

“你怎么知道……不对,你在说什么?”

我没再回答,用力推开他,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出走廊。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姜念!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他冲过来,西装被风吹起,领带歪斜,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那个永远从容、永远优雅、永远把我当傻子哄的男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可这还只是开始。

陆景琛,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拨通了那个电话。

“顾总,我是姜念。您上次说的合作,我答应了。条件是——我要陆景琛身败名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一声低笑。

“姜小姐,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