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先生的宝贝太磨人?上辈子被他囚禁折磨至死,这辈子换我来当他的劫。


厉司辰掐住我下巴的时候,我正盯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发呆。

那颗扣子,上辈子我缝过七次。每一次都是他应酬喝醉扯掉的,每一次我都跪在地板上找半天,指尖被碎玻璃划出血,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苏念,你聋了?我让你把协议签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一份《婚姻财产约定书》甩到我面前。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婚后财产全归厉司辰个人所有,女方放弃一切分割权利。

上一世,我签了。哭着签的,签完还傻乎乎地说“厉先生,我会努力配得上你”。

结果呢?

三年后他把我关在别墅顶层,每天只给一顿饭,逼我签离婚协议。我不肯,他就断了我妈的医药费。我妈死在医院走廊那天,我从三楼跳下去,摔断了脊椎,他嫌送医麻烦,直接让人把我扔在废弃病房等死。

死前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他和白月光林婉清在病房外十指紧扣。

“苏念,我的耐心有限。”厉司辰松开我的下巴,扯了张湿巾擦手,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我盯着那张湿巾,忽然笑了。

上辈子我死在二十六岁,重生回来正好是二十岁,订婚宴前一周。这个节点选得妙——恰好是我第一次“自愿”放弃保研、准备做他全职太太的前三天。

“厉先生。”我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这份协议,我不会签的。”

厉司辰抬眼看我,目光里带着审视,像在判断我是不是脑子突然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不签。婚也不订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那种居高临下的、笃定我不会反抗的笑。他靠在真皮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头,语气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苏念,你妈的手术费还差四十万。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刚把公司的合同搞砸了,要赔六十万。你觉得除了我,谁还能帮你?”

这些话,上辈子他说了无数遍。每一次我想反抗,他就拿家人威胁我。我妈的病、我弟的烂摊子、我爸欠的赌债——他把我的软肋捏得死死的,把我变成一只提线木偶。

但这次不一样了。

“厉司辰,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站起身,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他面前,“你公司上个月那批走私的医疗器械,海关已经有记录了吧?你想让我签婚前协议,无非是想让我当你的法人代表,出事了好推给我顶罪。”

厉司辰的脸色变了。

不是惊讶,是警惕。他眯起眼睛,像重新打量一个陌生人:“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上辈子我当了三年法人,最后走私案爆发,他被保释出去,我被关在看守所四十七天。那四十七天里,他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把那份婚前协议撕成两半,碎片落在他的红木办公桌上,“重要的是——厉司辰,从今天起,你那些脏事,我会一件一件全抖出去。”

我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稳得像心跳。

“苏念!”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里终于有了怒意,“你以为你走得掉?你妈还在医院躺着,你弟——”

“我妈已经被我转到协和了,顾晏辰安排的。”我回头看他,笑得很甜,“至于我弟,昨天他已经自首了,那六十万的合同诈骗是被人陷害的,他录了口供,指认了真正的主谋。”

厉司辰的瞳孔骤缩。

“对了,”我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编辑好的朋友圈,“我已经把你的‘好意’公之于众了。厉氏集团少东家逼婚、威胁、走私——你觉得这条能上几次热搜?”

他冲过来抢手机,我早就料到,侧身一闪,顺手把桌上那杯没喝完的咖啡泼在他脸上。

深褐色的液体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浸湿了他那件定制白衬衫。他狼狈地站在原地,像一只被淋了雨的野狗。

“厉先生,”我把手机收好,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子,“上辈子你教我什么叫绝望,这辈子我教你什么叫——磨人。”

我拉开门,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我裙摆翻飞。

身后传来他暴怒的摔东西声,我没有回头。

电梯下行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顾晏辰发来消息:“你妈手术很成功。另外,你让查的那批走私货的收货方,是厉司辰的岳父——哦不对,是林婉清的父亲林建国。证据链已经齐了。”

我回了一个字:“好。”

走出厉氏大厦,阳光刺得我眯起眼睛。二十岁的天空很蓝,蓝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

厉司辰不会善罢甘休。他上辈子能把我逼到跳楼,这辈子只会更狠。但他忘了一件事——我现在手里攥着他所有的底牌,而他连我怎么知道的都猜不到。

双重生最大的优势,从来不是提前知道剧情。

是那个以为自己掌控一切的人,根本不知道我也重生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我弟发来的语音,声音里带着哭腔:“姐,我都按你说的做了,厉司辰的人刚才来家里了,砸了好多东西……姐,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我拨通顾晏辰的电话:“顾总,麻烦你再帮我个忙。”

“说。”

“把我弟从临时羁押点转到安全屋,厉司辰要灭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低笑:“苏念,你越来越有意思了。我查过你的底细,一个普通大学生,不该有这种手段。”

“那顾总就当我是开了天眼吧。”我挂了电话,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上,我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存着厉司辰三年来所有的犯罪证据——走私、行贿、洗钱、非法拘禁。上辈子我用命换来的东西,这辈子我要他加倍偿还。

窗外霓虹灯闪烁,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而我复仇的游戏,也才刚按下开始键。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念,你以为有人能保得住你?顾晏辰?他自身难保。——厉司辰”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秒,然后截图,转发给了另一个号码。

附言:“林建国,你女婿的尾巴露出来了,不打算处理一下吗?”

十秒后,对方回了一个定位,附了一句话:“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我靠在车窗上,嘴角慢慢弯起来。

厉司辰,你以为你的靠山是林婉清她爸?那你知道林建国的上家是谁吗?

上辈子你把我当棋子,这辈子,我让你连棋盘都保不住。

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把手机屏幕按灭,“就是想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什么笑话?”

“一个男人以为自己是猎人,结果发现自己才是猎物。”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驶入茫茫夜色。

而我在后座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厉司辰,你准备好了吗?你的宝贝,这次真的要你的命了。